好冷的春天
早上窗外风声簌簌,屋内暖气已停,寒意悄然贴上肌肤,又穿上了小羽绒棉袄。日历明明已翻到四月下旬,绥芬河春天的步履走的缓慢,甚至在原地踱步打着转。这里的春天不是渐进的暖,而是一场春天与冬的反复拉锯。
早上窗外风声簌簌,屋内暖气已停,寒意悄然贴上肌肤,又穿上了小羽绒棉袄。日历明明已翻到四月下旬,绥芬河春天的步履走的缓慢,甚至在原地踱步打着转。这里的春天不是渐进的暖,而是一场春天与冬的反复拉锯。
春天来了,我像候鸟一样,准备启程回家乡。只是与候鸟的迁徙方向恰恰相反,我是往南飞。我的家乡,在东北的南部边陲,一座紧邻河北山海关的小城。地理上属于东北,但在许多东北人的观念里,似乎我们又“不够东北”。我们的口音带着辽西的痕迹,与河北方言相近,尾音绵长而上扬,听来别有一番韵味。
历史上这块土地故事错综复杂,燕云十六州像一块“蛋糕”,被朝代政权更迭,不断切割成不同形状战略缓冲区。口音随着历史演化,也变得不那么地道的南腔北调。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绥芬河。初来是去年11月,晚秋初冬交替之时,我在这里度过了一整个冬季。这里的冬天,虽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凛冽刺骨,却也实实在在是我生活过最冷的地方。比家乡冷得多,冷得让人想起童年时,家乡那早已远去的寒冬。
为了御寒,我重新装备上了“棉手闷子”,那种只有在小时候和十几岁时才用过的厚实保暖手套。久违地体验了一回,才发现它既保暖又方便操作手机,这设计和手机时代完美衔接了。
可即便如此,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里,手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不出十分钟便刺痛难忍,手机也掉电飞快。手机膜更是“脆弱”,拍完照刚揣回兜里,冷热温差一大,膜下便起了泡。不知是膜的问题,还是所有手机都如此。

我最钟爱的,是看公园里人们溜冰。不同年纪男女都有,今冬小学生尤其多。听说当地学校寒假还有滑冰加分政策,难怪孩子们滑得有模有样。我心里也蠢蠢欲动,几次想租双冰鞋学一学,却总被劝阻:“你这‘老胳膊老腿’,摔坏了可怎么办?”话虽玩笑,自己心里也确实忐忑。又两次因事匆匆返回辽宁,终究错过了这个愿望的实现。如今想来,成了心底一个温柔的小遗憾。
绥芬河的冬天,物资略显匮乏,蔬菜价格偏高,街道上人流稀少,小商店也多显萧条,人气不算旺盛。这或许与它边陲的地理位置有关。然而,这里做中俄贸易的公司却不少。如今俄罗斯受欧盟制裁,更加依赖中国贸易,口岸城市的商家们,或许正迎来难得的商机。
小城的卫生环境却令人欣慰。无论是绿化养护,还是积雪清理,都能感受到政府对城市面貌的用心。整座城市干净整洁,即便在寒冬,也透着一种有序的宁静。
如今这里虽是春意渐近,今天小雨天气又转为飘起了雪花,春寒尚在。简单收拾一下行囊,准备南归。这一季的冰雪、手闷子、溜冰与遗憾,完美的冬季体验,都注定将封存在记忆里。而家乡这个季节春风,已在山海关外轻轻吹拂,使得花事正浓,等我归来。
依旧没有买到回家的下铺票,本打算去火车站售票处碰碰运气,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证她拿去威海了。只好放弃去火车购票的念头,换好衣服心有不甘,想出门走走,推门出去,见外面又下起了小雨。连天气也要把我留在家里。
也罢。索性翻出那只最大的行李箱,和登山包提前整理行装。摊开才发觉,衣物远比想象中多,恐怕还得寄些快递。至于哪些随身携带,一时也理不清。算了,等车票真正落定时,再来细细整理行李吧。
月底归乡,辽宁在即。具体日程,全凭指尖运气,抢到哪天的下铺算哪天。
习惯了当下的安逸,虽是这里并不及家中舒适,呆久了,有一种提不起劲的倦怠。不爱动弹,更不喜途中披星戴月的换乘。
只是,有些事情总是要自己回去。既然躲不开,那就出发。
想起一首经典民谣《500 Miles》,恰恰恰翻唱中文版吹走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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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还没起床,就听见窗外风刮动树梢的声响,外面好大的风。天有不测风云,最近几天身边的事。前两天接到朋友的电话,中风多年瘫痪在床的老婆过世,一晃瘫痪在床快二十年了,突然离世,还是让人感叹。我在外地,刚好身份证她拿去威海更改手机套餐,也回不去帮忙,只能电话里安慰几句。瘫痪在床多年的病痛折磨,和一直照料的他,生活不易,对她们或许都是相互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