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记

蜀后主刘禅的内心独白

作者:鬼手天龙

我,刘禅,中国历史上三国时期蜀汉的第二代君主,一个真正的汉人,这就好象命中注定了我的一生不幸,跟绝大多数汉人一样,一直到今天。在命运面前,所有的作为都是徒劳的,如果你明白了我的这句话是多么的沉痛与深刻,你就不会再当我是一个昏庸的、无能的、傻逼兮兮的亡国之君。其实,所谓的“国”是终究要灭亡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父皇刘备及革命先烈们辛苦创立的蜀汉政权断送于我之手里,被另一拨汉人给灭掉了,或者说给统一了,而且基本上是和平统一,这何其不能说是一桩幸事?不幸的只有我一个人,在当时及后人的眼睛里,我是一个“捧不起来的刘阿斗”。呵呵,幸好我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我知道,这是我的命运,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注定了的命运,任谁也改变不了。唉,谁让我或我们不幸而生为一个汉人呢?

东汉末年,政治败坏,皇权衰弱。黄巾祸起,军阀争雄。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我恰恰生于其时,可谓不幸。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出现在广大历史观众面前的我是在襁褓之中,在赵云将军的怀里。那是一次艰难的逃亡,在曹操大军的追赶之下。在把我交给赵云将军之后,我的母亲跳井自尽了,我从此失去了母爱,这是我心底深处伴随终生的痛楚。多少次我在记忆的硬盘里搜索,想寻找关于母亲的痕迹,想体味一下关于母爱的感觉,但是,该页无法显示,我需要的东西荡然无存。

赵云赵子龙怀抱着我,匹马单枪,狼狈的逃亡着,走的都是小路,艰苦异常,因为到处都是曹操的人马,无论遇到哪一股,我的历史都会到此结束。后来有个叫罗贯中的人写了一部《三国演义》,借这个故事把赵云将军神话得英勇无敌,说赵子龙凭座下马,掌中枪,孤胆奋战,于曹操大军之中,五十员战将围攻之下,杀了七进七出,竟毫发无损!而我,居然在子龙将军的怀抱里酣睡未醒!后来,我经常拿《三国演义》的这一段描写跟赵云开玩笑说:子龙将军真神人也!呵呵,每次赵子龙都面红耳赤,说小主公羞臊于我!当时脱险,还不是全凭小主公洪福齐天!我对赵云将军是尊重的,也是信赖的,在他的身边我有安全感,如同在自己的父亲身边,也许就因为这特殊的经历。其实,在我的父皇刘备面前,我都没有这种感觉。

对于我的父皇刘备,世人有不少以为他性情虚伪,所谓的“刘备摔孩子,邀买人心”,那被摔的孩子就是我。所以,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做为一个父亲的刘备,他爱我吗?后来我不确定地以为父皇应该是爱我的,出于人之天性本能,他也应该是爱我的,但我却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都知道父皇刘备有句名言,“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说明了他没有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其中包括我的生身母亲。我为我的母亲感到悲哀,每当我想起这些。我经常地这样混乱思想着,始终在一定的距离之外看望和审视着做为父亲的刘备。如果做为皇帝的父亲知道我心里想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会知道,他要托付大位的儿子其实天生的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材料。

我的父皇刘备属于开国之君,接他出生的婆子应该不会知道这个呱呱坠地的孩子跟皇帝这两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年轻时候的父皇刘备不过“织席贩履”,却招摇自称是皇室后裔,汉初的中山靖王之后,说得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且深信不疑。这为他后半生事业的发展和成功奠定了一个相当扎实的理论与舆论上的基础。我不知道父皇刘备是如何让人相信他是皇室后裔的,他向世人出示了什么证据?连我也不知道我家里有能证明我们是皇室传人的东西。好几次我想向父皇请问这件事情,但最终没有问出口来,对自己的高贵血统出身产生质疑,这不是拆自己的台么?糊涂没有这样糊涂的,傻逼也没有这样犯傻的。既然天下人都这么认为,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从稍懂人事的时候起,我便以为自己是未来汉人的主人,因为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把我当主人般的教育培养。我被告知自己是帝王贵胄,皇家后裔,这确定了我的血统身份,即使我想做一个东夷西狄北戎南蛮的化外之民也不可得。我还被告知我们汉家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一草一木都得引以为荣,以为骄傲。总之,我被告知要爱这个汉家的天下,不爱这个汉家的天下就不配做汉家的人!就是猪狗不如!这话语说得我心惊胆战,有时候也大惑不解。有一次,我问父皇刘备:为什么有这么的人不爱咱汉家的天下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猪狗不如么?不觉得心中羞愧么?记得那天父皇刘备的脸色很不好看,沉默了好一阵子,凶巴巴地对我说: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爱咱汉家了,你也得爱!因为这汉家的天下是你的,不是别人的!我胆怯地问道:假如全天下的人都不爱咱汉家了,将如何是好?真切的记得当时父皇刘备突然间眼泪纵横。都说我父皇刘备的泪腺特别发达,而且控制眼泪的能力也很强,每一次流泪都能恰到好处,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象一个出色的演员!但据我观察,那天他的泪水是真实的,情感也是真切的,他对我说:儿啊,这也是我在百年之后最担心的事情,不要让它发生!我的心忐忑不安地跳着,说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父皇对我说,要学会用心去爱咱汉家的天下,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众将官面前摔孩子么?难道我不心疼你么?那天晚上,我睡得很香甜,因为知道了父皇刘备是爱我的。

在这件事情之后不久,父皇刘备着令专人把张飞关羽赵云的儿子还有手下众将官的一干子弟组织起来,进行爱我们汉家的思想教育。他们被告知,今天大好的政治局面来之不易,革命先辈创业艰难,一片多娇的江山是用多少颗人头换来的,一定要珍惜现在的美好幸福生活,一定要爱这个汉家的天下,要紧密团结在以大主人和小主人为核心的身体周围,要身在川蜀,胸怀天下,要以恢复汉室,统一天下,维护祖宗的领土神圣完整为己任。丞相诸葛亮还根据父皇的意图,令人把父皇刘备带领前辈们艰难举事创业的事迹编成教材,特别是把赤壁大战之前父皇刘备被曹操大军围追堵截的那段逃亡史,汇编成一部令人回肠荡气的长征史。粗略地算计了一下,在那逃亡的岁月里,颠沛流离,辗转流窜,大概纵横数省,路程有二万五千里之遥,所以当时蜀汉将官的子弟,一张嘴都会说,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想皇叔老前辈。

张飞和关羽的儿子是两个有颇意思的少年,张飞的儿子从来不提他老爹曾经是贩卖猪肉的屠户,总把三叔父当阳桥“喝断长坂水倒流”的评书段子讲给大家听,后来听得别人都不耐烦了,每当他再讲这段故事的时候,关羽的儿子就嘲笑他,说这可能么?谁见过河水倒流来着?于是张飞的儿子就质问关羽的儿子:那你说!你爹爹有啥英雄事迹?我那二叔父的儿子,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他老爹温酒斩华雄、白马坡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的事迹一点也想不起来,只是翻着白眼,半天才崩出一句:我爹爹的胡子老长!

总之,这样的学习教育是著见成效的,在整个蜀汉,掀起了一次次的热爱汉家天下的高潮,所有的人,即使是刚被城管打死丈夫的草民李二嫂,也无怨无悔,以为热爱汉家天下是人的基本情感之一,是不可改变的,所谓的“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正是这位草民农妇的名言,被传诵至今。

有一次,我陪同父皇刘备去参观蜀汉将官子弟学校,听取了热爱汉家天下的教育成果汇报,观看了学员们的精彩演出。之后,父皇刘备以和蔼慈祥的目光看着学员们,意味深长地说:“汉人的天下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你们就象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等还驾回家后,父皇刘备告戒我:记住我今天说的话,要知道这天下是我的,是你的,不是他们的!

在前面我说过,做一个亡国之君是我的命运,是我的历史角色,昏庸的、无能的、傻逼兮兮是我的角色特征,其实,我并不是这样的,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看得一清二楚。

都知道父皇刘备之死是在讨伐江东孙吴为关二叔复仇兵败之后,忧愤成疾,郁郁而终的。临终前,白帝城托孤,把家国大业托付给了丞相诸葛孔明。对于这个被后人评为千古贤相的诸葛孔明,我是有着与众不同的看法的,因为我的地位与众不同。我甚至觉得关羽二叔父之死是因为孔明之故。排除他借刀杀人的可能,让关二叔镇守荆州,面对孙吴,独当一方,也是他知人不明,在战略布局,外交政治上的重大失误。

本来联合孙吴,抗衡曹魏,是我们蜀汉的基本国策和既定的外交方针,也是三国鼎立的根本所在,诸葛孔明作为一国之丞相,国家创业发展的总设计师,却把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视江东孙吴如鼠辈的关二叔派在荆州,镇守如此之战略重地,实在不能说是明智之举。以关二叔的脾气血性,吴蜀联盟是迟早要被破坏掉的,虽然关二叔喜欢夜读《春秋》,但是他没有读出《春秋》里的阴谋诡计,枉有儒将之称;他也根本理解不了以当时的政治格局,蜀汉必须联合孙吴的重大战略意义。所以最后的麦城是一定要走的,兵败身亡也在所难免。这是谁之责?诸葛亮恐怕难逃干系。我曾经跟父皇刘备谈起过这个忧虑,父皇也深以为是,但都诸葛丞相去不以为然,我以为他是故意的,因为他没有信心驾驭身边的一个跟主公义结金兰,军功卓著,威重望高的汉寿亭侯。

关羽二叔父之死,让父皇刘备乱了方寸,执意地要讨伐江东,为义弟报仇,全然地忘记了自己艰苦奋斗的根本所在,其战略和战术上失败的结局是可预见的。诸葛孔明也一定预见到了这个结局,但是他没有相劝和阻拦父皇刘备,这件事我不怪罪他,因为他阻拦不了。父亲刘备要履行当初义结金兰时的诺言,我为这样的父亲骄傲,我感觉到了父亲刘备的真性情。

父皇刘备死后,我继承了大位,算是正式地进入了我的历史角色,这时候,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悲哀,知道了自己命中注定的是一个没有任何作为的皇帝,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亡国之君。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按照既定方针办,而这既定方针的制定者就是我那智慧的相父诸葛孔明。他是伟大的舵手、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是天下大计的总设计师,而他自己却谦称“我是汉家人民的儿子”。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中抑制不住地直犯恶心。

说真的,我对诸葛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讨厌。在他出山之前,享有“卧龙”大名,我以为不过是他自我炒作的结果,让父皇刘备三顾茅庐才出来相见,真是装逼装到家了!他的《隆中对》我也并不觉得希奇,在高祖刘邦与项羽争夺天下的时候,既有人给韩信出过完全相同的主意,让韩信进取巴蜀,与楚汉三分天下,但是,韩信没有照办。诸葛亮不过是按老配方抓药,新瓶子装老陈醋,没有任何的新异。

我曾经猜想过,以诸葛“卧龙”的名气,那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汉相曹操梦德君难道对他就不知不闻么?以曹梦德的爱好人才之本性,难道不曾重金聘请,委以高官厚禄么?我思考的结果其一是诸葛“卧龙”的名气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大,以至于曹梦德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其二,曹梦德知道他,曾经以礼贤下士的姿态去礼聘过他出山效力,被他拒绝了,或者是装逼装过了头,错过了出山致仕的机会;其三,他的法宝既所谓的《隆中对》根本就不适合卖给曹梦德,他的自以为是的法宝,唯一的买主就是我的父皇刘备。对于我的父亲,他所相中的一是父皇自称的汉室贵胄的血统身份,这让他能披上匡扶正统汉家天下的道德外衣;二是他相中了我父亲刘备的大耳朵。

我发现对于一个素有美名和所谓德高望重的人,你愈是对他的面目和心底看得透彻,就愈加地讨厌他和憎恶这个人,我之对于诸葛亮,就是这样。因为我发现自己生活在他的王国里,我不过只是一个道具摆设,一个木偶傀儡罢了。我从来不敢怀疑他对于我的忠心,因为怀疑也没有用,我不可能有任何举动,满朝文武都是他任命的的官员,我处于他的全天候的监视之下,我把自己的安全只能寄托在他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道德宣言之上。

稍微有点历史知识或经验的人会知道,一个英武睿智的君主是容不下一个弄权的相臣的,反之亦是,一个弄权的相臣绝不会希望他的君主是英武睿智的。特别是当君臣二人的政治见解不一样时,这对于双方,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于是,在强势权臣面前,我只能装傻。我也只能这样,别无选择。我身边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我不知道谁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耳目,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我简直无处可逃。我没有可以亲近的人,因为我想亲近的人他都认为是小人,不断地以各种方式告戒我,要“亲贤臣,远小人”,他认为的贤臣真的都是正人君子么?我看未必!我常常以审视的眼光打量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发现他们除了自以为是正人君子之外,跟那些他们指认的小人别无二致!这只能让我更加恶心厌恶他们。

其实我并不是真傻,这一点诸葛亮心知肚明,记得当年刚刚抵达巴蜀成都,大军稍做休整,诸葛就向父皇刘备进言,要求备粮备荒,为北伐中原,恢复汉室天下,完成国家统一大业做准备。父皇刘备当即颁布法令,在全蜀汉境内,不得饮酒酿酒,因为酿酒需要粮食,而粮食正是战争中需求的第一重要物资。让人感觉荒唐可笑的是,连没有酿酒之实事,只藏有酿酒之器具也在犯法内容之列。有一天,我出去抓了几个横行执法的官吏,以奸淫罪把他们的鸡巴给割了。事情传到了父皇刘备和诸葛丞相的耳朵里,父皇刘备当众责问我,为何以奸淫罪惩处执法的官吏?我说因为他们身上带有淫具。我感觉得到诸葛孔明当时面露异色,对我刮目相看。他知道了,他要伺候的第二代主人决不是一个傻子!

我突然发现统一天下是所有汉人的终极追求目标,每当有人提起“统一”二字之时,几乎所有的汉人都荡漾出一脸的幸福,眼睛里泛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神圣光泽。想必那曹魏和孙吴两家的君臣子民也是如此。但是对于北伐中原,我始终持有异议。因为自东汉末年至今,汉人的天下几乎无一日之宁,兵荒马乱,民不聊生。魏、蜀、吴三国鼎立局面形成,诸葛孔明的《隆中对》蓝图得以实现,我以为应该与民修生养息,恢复因过去的动乱而丧失的国家元气。我甚至幻想能否与曹魏和孙吴签定一个长期的和平相处的条约或协议,从此罢兵,各自铸剑为犁,发展国民经济,追求一种富足和幸福的生活。但是,幻想终归是幻想,作为一个帝王,我连说出这话来的勇气都没有,我知道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结果。全体汉人的思维已成定式,包括那曹魏和孙吴两家的君臣子民,也都在各自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地谋取对方,谁想单方面罢手休兵,简直是自取灭亡。你不想灭他,他还想灭你呢!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想,他妈的,若大的天下,所有的汉人原来都是贼!他天天地想着你!

父皇刘备死后,诸葛亮连年南征北伐,先后给我上过两道出师表,写得不仅文采飞扬,而且情真意切,我看过之后,也大为感动,对于他的出征,我说不出半个不字来。但是我知道,以蜀汉之国力,是三国里最弱的一个,连年的出征可谓不自量力,我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取得胜利的感觉。其实诸葛亮又何尝不知道呢?在给我的《后出师表》里,他明确地写道:“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待亡,孰与伐之。”六次北伐,其实是他以攻为守以战求存的策略,我以为这只能加快蜀汉灭亡的速度和进程,因为我们自己先折腾,等把自己折腾得差不多了,离国破家亡也不远了!但是,诸葛丞相的每一次折腾都是有理有据、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出师有名,我能说什么能?折腾吧,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折腾么?

诸葛亮终于把自己给折腾死了!整个蜀汉全国上下莫不表现出极大的悲痛之情。我的心里却冷淡平静得很,我感觉到了世人的愚蠢,一个把他们折腾得七荤八素的人死掉了,他们却对他有如此的眷念之情!参加了一次诸葛丞相生平事迹的纪念哀悼活动,一个表演艺人朗诵了《诸葛丞相,你在哪里?》的长诗,我听着心里直发毛,为天下居然有这么无耻的文人写出这么无耻的文字来而感到震惊。

诸葛亮虽然死掉了,但是他的政治影响还在,那个以他的衣钵传人自居的姜维,自以为文武超群,希望建功立业,按照诸葛亮的思路,又着实地折腾了一把,此时,整个蜀国已经是国力空虚,政治荒废,民怨沸腾,行将崩溃了。

这一切的一切,我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但是我无能为力,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我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我所扮演的历史角色是什么,我放弃了抵抗,等到魏国的大将邓艾的军队自天而降,进入成都平川后,我平静地吩咐:投降吧。

翻看我们汉家的历史,我发现做皇帝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能得善终的皇帝凤毛麟角,整个的历史过程随处可见的是阴谋与血腥。我做皇帝已经很久了,我已经感到厌烦了,不做这个皇帝位子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我深刻地知道,做皇帝并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因为绝大多数的人是根本没有机会做皇帝的,所以他们才以为这件事一定妙不可言,幸福无比。

司马昭上奏曹魏朝廷,封我为安乐公,子孙及群臣封侯者五十余人,我以为这是个不错的结果。当我随人走进曹魏朝廷上表谢恩之时,我看到了年幼的魏主,再观瞧旁边站立着的司马昭的神气举止,我心中暗笑,想起了当年的曹公梦德与汉献帝,真是人生如梦,好一场轮回啊!

第二天,司马昭设宴款待我,席间特意安排了蜀地的音乐舞蹈,这引起了我的故臣们的亡国之痛,一个个面带愁苦悲戚之色,呵呵,我视若无睹,嬉笑自若。只听司马昭对身边的贾充说:“做人的没心没肺,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步呢?”接着,司马昭问我:“颇思蜀否?”我嬉嬉地笑着,告诉他:“此间乐,不思蜀!”司马昭看着我,目光里充满怜悯与悲哀之色,其实我也正在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他。所有的人都切切私语,以嘲笑的眼神看望我,我知道,在座的诸位都拿我当傻逼了!

呵呵,我希望傻逼们正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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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几十载润物细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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